蔚夏之幻

傍晚下班。照样晚高峰。照样头痛。

在回来的路上，想起了你。打一通电话。未能接通。这样的时刻，我总希望号码永远不会消失。且永远无人应答。

去了超市，买了一些晚饭需要的东西。在货架前发呆。有时是这样的心不在焉。根本不似一个想要申请Dartmouth麾下商学院的准申请者身份。同事建议，不要去以保守著称Dartmouth，即使他是ivy league。不如去NYU的商学院。说你资质甚好，这样的案例，我们最喜欢啦。我微笑，摇头。

其实这样或者那样的选择，自始自终，都是关乎自己生存状态的事情。我毫不羡慕，周转一圈，还在国内同个单位上班的同僚们。我亦不羡慕在大间里独自坐着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马路的大班们。我只是很羡慕你，自由自在，做得全是自己想做的事情。爱的是自己想要的人。得到的反馈，亦是自己想要的。

我极少真的羡慕一个人多金，或者美丽非凡，或者气质动人，这样的状态，只是站着看看就好，只需努力，改日我亦可做到。但是自由的状态和生活，却是可望不可即的。学生来咨询，说，自己拷蛋糕，自己画素描，自己家业即使完全败落，也不至于一代就完。但是还是去念商科吧，即使十几年的美术功底全部搁置，因家族事业，怎可苛求年过半百的父母操累。递上来的蛋糕，因为多了一份用心，即使是单调的色彩，在口中似乎就多了一份韧性。

79年的同事，和男友角力，一直未能结婚。同学的姐姐定于五一结婚，房子一切搞定之后，却突然遭到悔婚。81年的同事，为了爱情，牺牲几乎全部自我，放弃生育，得到一个面带安详，大她许多的男子，顺带一个初中大小的孩子，席间议论起来，旁人说，她真当爱paul，为了爱情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
工作教人成长。

现在以国际冠名的单位，当日装修时，现在经理级别的人们，各个尽心尽力，才有今日如此规模和细致的办公室。

我惊呼，行政不是应该负责这样的事情么。（原谅我看多杜拉拉。）

老员工笑着说，你们新人自然只是看到今日规模，想想当年，我们公司女将颇多，大夏天装修，个个开了车戴了大墨镜，弄得装修的师父，从不能完全识别出谁是谁。一日，IT部的头，唯一一个男性经理级人物出现在装修现场，装修师父说，老板终于出现，以前出现的个个漂亮的姑娘，都是为这个人打工的。

仔细一想，当年不是4大美女，为什么现在大分支只剩下3个？老员工答，角力。在领导级别这样的时候，漂亮一定不是最后的决定因素，但是是必须因素。我闲闲问起，现在我上司的上司的上司，当年位列第几？（其实在所有的大上司里面我最偏好她）她答，你的大上司，以前不晓得多少人夸好看，但其实她是不很好看的，只是天长日久，气质出众罢了。你练10年，不会比她差。我很实诚地说，我根本没有这样的底子，她走路都是安静的，开会，说话简洁，尺度有度；我常常自己绊倒，摔跤，在忙什么都不知道。老员工说，她挑你进来，就肯定有她的原因，她不会看错人，你有你的特点。我大笑，摔跤，撞人，就是我的特点。

在众人的夸赞下，我是心理承受能力极好的“小姑娘”，“87的都出现在公司，我们真当老了”，拿来和人对比的参照物，是“主动性很好的”傅。但又如何。这只是一份工作。工作始终只是工作，始终无法和生活完全画上等号。

睡觉了，越喧嚣越寂寞。在忙活一天之后，我望望时钟，又是睡觉时刻了。服下感冒药。瞌睡瞬间袭来。